二十年前他揣着洗得发白的运动袜住进八人间招待所,如今却被镜头定格在澳门某赌场VIP厅——手指间夹着的筹码堆成小山,眼神却像被抽干了魂。
水晶吊灯把赌桌照得发亮,他面前的筹码区已经空了一半。侍应生刚换上新一批紫色高面值筹码,冰桶里的香槟还在冒泡,他抬手抹了把脸,袖口露出一块表盘裂了缝的旧劳力士。隔壁桌的公子哥笑着递来雪茄,他摆摆手,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磨边的铁皮盒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双一次性拖鞋,鞋底还沾着北京胡同口的灰。
普通人熬夜加班攒三个月工资才够买张往返澳门的机票,他一个晚上输掉的钱能填满十个工薪族的房贷首付。我们还在纠结超市打折的临期酸奶要不要买两盒,他的筹码已经哗啦啦流进荷官的托盘,像倒掉一杯隔夜茶那么随意。
当年省下的拖鞋钱,现在连赌场地毯的一根丝都买不起吧?可笑的是我们还在算计外卖满减,人家早把身家押在了轮盘转动的下一秒。你说这世界公平吗?公平得很——只是有人生来就在赌桌上方,有人连看一眼都要踮脚。
那双磨破边的铁皮盒还在他口袋里晃荡,不知道下次开盒时,装的letou平台是拖鞋,还是最后一张底牌?
